灵历集光 by Shangjie Song

Part 3

329 words  |  Chapter 3

œ‰ä¸‰ä»¶äº‹ã€‚第一件事:上小学时,一天傍晚放学回家听到 慈母哭女的哀声。姐姐叫我过去,告诉我小妹瑞德已经死了,我拉着小妹妹僵 硬冰冷的手,引我想起,人死以后到哪里去?因而产生了怕死的念头。   第二件事:我九岁时亲自目睹兴化空前未有的大奋兴会,主讲人是我主日 学的老师,他的讲题是“橄榄山下客西马尼园的耶稣”,给我留下难忘的印象 。   (附:兴化卫理公会史中这样介绍:一九○九年四月九日午前十一点,举 行纪念基督受难礼拜。林鸿万牧师讲毕,闻者泪下沾襟。下午六点,男女信徒 同心禁食祷告者三十余人。晚上七点,林牧师讲经完毕,神学生薛某起立,泪 如雨下将贪污二元献出。全堂见此情况,凛然如芒在背,灵火中烧,各言己罪 。次日晨祷会,堂钟未响,而座已满。有时几个人同时认罪,如火燎原,如鼎 沸腾,不可遏止。祷告时,众口一声;唱诗时,一唱百和。男男女女且悔且认 。有设私刑酷打人者,交出铁链一条。某药房公司,有二股东认私售吗啡、害 人太甚的罪,并交出十五瓶于台前,值一百八十金。还有交出烟盘、烟杆四副 ,不义之财二百元。   由于听众越来越多,临时提议,支搭一个可容三、四千人的帐幕。用布三 十八匹,男女学生同心日夜赶制。厦门、福州,各华南区都派代表前来。信徒 奉献四百六十六元搭幕供代表食宿之用。大会人数多达五千人。许多传道人直 认不讳各种不法可耻的事。会众奉献五百八十元为拯救吸毒者,设立兴化基督 教戒烟社,轰动全城。这一切都是圣灵工作产生美好之果效。来会者都得了丰 富的生命回到自己本地,使奋兴之火继续燃烧。   原来这次大奋兴会前,兴化万明治西女教士,因看到兴化教会冷冷冰冰, 心中甚是忧伤。每次给她母亲撒拉去信都提及此事。一九○九年三月二十三日 ,撒拉给女儿万明治的信中写道:“我知道你迫切希望圣灵在兴化工作,我真 是欢喜。在为这事祷告时,听见有声音下来:'圣灵必来,荣耀归主圣名。'æ·± 信此信未到,圣灵已降临。我不胜快乐,因而搁笔而颂扬。”当时美国发一封 信到中国需五星期。正是撒拉发信那一天,林鸿万牧师对蒲鲁士教士说:“今 追念救主受难,有奋兴之希望。”蒲鲁士夫妇领会众为奋兴会禁食祷告。由此 可见恒切祷告确实是教会大复兴的前奏。)   九岁的我,记得在这次大奋兴会时,悔罪的儿童,献上、偿还偷来的皮球 共有五、六百个,纸笔墨砚不计其数。在我生命中,最愿意追忆的是那年的奋 兴会,会中撒的善种,会后蔓延到各处,开出花,结出生命的果子。我时常祷 告,希望五旬节的圣灵,也在我主领的聚会场所工作,光景如一九○九年兴化 的奋兴会一样。   第三件事:一九○九年秋天,爸爸的气喘病特别严重,哽在咽喉的痰,咳 吐不出而发躁。眼泪汪汪的妈妈对我说:“快为爸爸祷告,在人不能,在神凡 事都能。”我实在不忍听爸爸咳嗽的声音,就祷告说:“神啊!求你留下我爸 爸的命,直到养大我成人。”刚阿们完,只听见喀呛一声,爸爸咽喉里咳出了 哽噎着的痰。同时,塞在胸头的气也平下来。感谢父神垂听我的祷告,医治命 在旦夕的爸爸。有这一次的经历,使我信心有了根底,以后在美国留学遇到急 难时,总不忘记藉着祷告去胜过一切的艰难。因此我希望做妈妈的,应该教导 孩子从小就会祷告。   (3) 父亲的帮手(1913-1919)   难忘的奋兴会已经闭幕,但燃烧的奋兴之火却愈烧愈烈。仅容五、六百人 的小礼拜堂实在不能容纳如此多的听众,十二岁的我帮助爸爸将信徒按照远近 的距离,在每主日的上、下午分三次聚集,使每位信徒在主日有一次聚会的机 会。   上中学后,常跟爸爸到四乡去布道。爸爸生病或上省城去时,我代替爸爸 主领夜间礼拜,讲章则来自东抄西袭,靠着自己记忆力强、胆子大,在台上讲 。暑假时,纵然骄阳似火,我聚众在绿荫下宣讲救恩。汗水流得使眼睛都睁不 开,不时把袖子擦一下。往往讲到乐而忘倦,连饭都不想吃。对讲道有那么浓 厚的兴趣,是神赐给我的特别恩典。我主领唱诗,散发福音单张,销卖圣经单 行本,课余还协助父亲编辑奋兴报,为此人们称我为“小牧师”,还领到教会 中工作的头奖。   从外表来看,我在校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,但我是个伪善者,我的劣根性 发泄在我的家庭里。我离奇古怪的性格,有我父亲的遗传。父亲发脾气时,雷 霆般的吼声,铁青的面孔,谁都会捂耳不敢听,掩面不敢看。有一次,我大发 脾气,把汤泼到哥哥脸上,父亲自然要痛打我一顿,我对父亲说:“你若再打 我,我一定跳到井里去死。”父亲把水井盖了起来。又一次,我被父亲打,钻 到床底下,藏了很久。全家找了许久也找不到,都急哭了,我还是不出来。直 到夜半,才从床底下爬出来,因为饿得实在受不了了。还有一次,爸爸痛打我 之后,跑到书房里,我好奇地从门缝里看,发现爸爸在哭,我忍不住钻进房里 问:“爸爸!我挨打的还没有哭,为什么你倒哭起来?”爸爸说:“这是父母 爱子之心,主爱我们,也是如此!”   还有一次,我和父亲发生争执,我装腔作势,用力地用头向一口大水缸撞 去,缸破水流,我头部却没有受伤。   我在家内和家外表现的是完全不同的人,回想未重生得救的我,在当时对 圣工那样热心的动机,无非是用来高举自己、沽名钓誉。 (4) 赴美留学之前(1919-1920)   一九一九年夏天,父亲为奖赏我高中毕业得第一名,让我母亲给我赶制一 件新长衫去领文凭。高中毕业后准备升学南京金陵大学,母亲和大姐在家为我 装备行装。我与姐夫林质甫,爱主的传道人,去北高镇布道。在这段时间曾写 过几天日记。   一九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晨,读约翰福音第三章,论天父救世之妙旨。上午 读莎氏乐府等书,下午同姐夫去探访信徒。先到许家,见一老翁说:“我一生 穷凶极恶,吃喝嫖睹,枪杀过人,自知死后,在地狱里必占一席。”我对他说 :“前年北高布道团,引你乡谢嫂悔改,她年已八十一,但能虚心接纳真道。 去年九月某晨,特请女传道到其家祷告,她告诉女传道,自己在梦中见一穿白 衣有两翅膀者说,五天后请回天家,五天后果真离开世界。”我继续向老翁谈 及耶稣的救恩,来听者几十人,乘机教唱布道团歌,许多儿童欣然同唱。   一九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早上,忽闻大姐瑞珠于昨日患吐泻疫症去世了。 是夜,幼弟亦患吐泻疫症,全家夜不能眠。我向神哭祷,主若允许幼弟存活在 世,我愿终身传道。那几天,我为弟弟调理汤药。几天后,弟弟完全好了。我 心中想,自己若是个女的,愿终身职业是护士。   我本欲进南京金陵大学,忽转赴美留学经过是这样。物理课刘丽川老师在 课堂上讲,由于美金价跌,留美费用至多三百元。我在一周内时刻与父亲谈留 美事,几乎如痴如狂。父亲向郜教士谈及此事,郜师母说四年前,美国俄亥俄 州威斯理大学嘱咐她们代选一个中国学生留美。她答应写信去问。一天晚上, 苞师姑请父亲到其家告诉他,威斯理大学校长来信,可以给我一个免学费的名 额。今在日记上特写此文以表我心不忘主恩。   父亲将此佳音告诉我以后,对我说:“我确实没有能力供你出洋,传道三 十多年,所有的积蓄还不到一百元,都给了你,也不够川资的一半。”我只有 上山去祈求神。感谢神,他确实是听了我的呼求。父亲的学生听到我有志出国 求学,学成归国传道,大家都慷慨借款给我,有十元的,有二、三十元的,我 一一都记上账。那时正值美金跌价,一元美金只值龙洋九角半,因此所借之款 除买船票外,还买一套西装,添了一些衣服鞋袜。   一九二○年二月十一日离开家乡,几天后到了上海。同行的七位阔少爷夜 以继日地去跑马厅、电影院、游艺场去逛。我在旅馆里读经,祷告,看书及写 日记。但下雨天,他们不能外出时就拿我当笑料。我给父母的信写道:“儿这 些天,受同伴者之侮辱,儿诚不堪其扰,蒙双亲时常代儿祷告,儿不至随世同 流合污。”   三月十日搭了海轮,直向新大陆驶行。同行者头晕呕吐不敢起床,我一人 在甲板上独自凭栏远眺,俯望海水,为数算神恩浩大而泪下。   四月十二日抵达旧金山,同行者分散到各自要上的大学去。 第二章 美国留学的七年(1920-1927)   (1) 初到美国的苦况(1920-1921)   一九二○年四月二十日到达美国俄亥俄州德拉华城威斯理大学。学校果真 给我留了一个免学费的名额。这时一个美元值二元多龙洋,我身上尚余二百四 十六美元,把二百四十美元寄还给父亲,足够还债,自己仅留六美元。我改变 初志不读神学而读化学。为解决自己每日需一元的膳宿费,急急去找工作,求 见一位青年会的书记帮助我度过难关,由于自己英语欠佳,被书记一口回绝。 在急难中只有呼求神勿使我流浪在异国做个落魄人。感谢父神又一次垂听我的 祷告。被一家布店雇用,洗刷地板及擦玻璃,每四小时可得工资一元。此时我 给父母信中写道:“儿近日觉得环我目者皆是忧愁,惟神用其全能之手扶持安 慰。校内无工作可作,儿乃亲往各店询问,始找到工作,足资糊口矣!故无片 刻之暇。”   两个月后,暑假到了,我需要在暑假中找到待遇较优厚的工作,筹足开学 后所需的膳宿费,便于专心求学。后来在孟斯秘鲁器具厂里面作夜工,每天作 十一小时夜工,除去膳宿费用,每月仅赚八十元,不够开学后的开支,故继续 不断地祈求父神。厂内的经理听到我在工作时唱的祖国家乡小调后,专请我唱 给他听,了解我经济拮据状况后,问我愿意作每小时一元,但危险性很大的工 作?我立刻答应了。这时Mansfield南方旅馆,逃走了一个黑奴,他们急需找人 打替工,时间是在白天,那黑奴一天的工作,我努力地在三小时内完毕。这时 给父母信中写道:“儿于制造厂每天下午六点工作到次日早上五点半,下午二 点到五点在南方旅馆工作,修理馆舍,三餐免费。旅馆主妇是信徒,待儿极佳 。此城救世军宣道之勇敢与热切,实足鼓起儿以前在北高镇与何塞乡的布道精 神,父母必挂虑儿工作是否过劳,殊不知儿之身体反而强壮。”   这一个暑假,我净赚六百元,足够一年的费用。开课第一天,跑去征求校 监同意我在三年中读完四年大学学分,校监摇头说:“照你的英文程度,五年 后能读完大学课程,已属ä